赫尔曼说话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字都好像铁钉一样刺进人的耳朵里。
“我今年七十七。在座的诸位,有一半以上,是我的学生,或者是我学生的学生,我这一生,从慕尼黑大学医学院毕业算起,五十一年。”
“在这五十一年里,我们西方现代医学,攻克了天花,控制了脊髓灰质炎,把心脏移植做成了常规手术,把基因编辑写进了教科书。”
“我们所有人加起来的努力,让全世界的人均寿命,从五十多岁提升到了七十多岁。”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开口说话。
赫尔曼说话声音很平稳。
但是他手指下压的照片边缘已经被他捏得皱了起来。
“现在,请诸位告诉我。”
老头慢慢说道。
“我们这五十年,几百年,在做什么?”
沉默。
坐在赫尔曼右边的英国老先生,名叫哈里森,是国际神经外科联合会的现任理事长,也是詹姆斯多年的好友。
哈里森清了清嗓子。
“主席先生。。。”
他慢慢的说。
“事实上,我个人是很了解詹姆斯的。他不是那种会被轻易蒙蔽的人。”
这句话一出口,会议室里就有几个人的脸色变了。
坐在赫尔曼左手边的法国女专家玛丽·杜邦冷笑了一声。
“哈里森先生。”
玛丽的声音很刺耳。
“您的意思是,詹姆斯是在清醒的情况下,抛弃了自己毕生的信仰,跑到龙国去,跪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前学扎针?”
“那更可怕。”
“那说明我们西方医学在他心里,还没有一根龙国的针管用。”
哈里森被噎了一下,没有再往下说。
赫尔曼抬手压了压。
“争论没有意义。”
老头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