颉利更是脸色惨白,猛地站起身。
“阿史那社尔,你敢!”
可他的话已经晚了,坐在左侧的一名部落首领缓缓起身,那是始毕可汗留下来的旧部之一。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阿史那社尔,又看了看突利,忽然走上前,同样单膝跪地。
“拜见大可汗!”
第二个。
第三个。
短短片刻,忠于突利的七部首领竟全部离席跪下。
“大可汗!”
整齐的声音在王帐内响起。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余下那些没有表态的部落首领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唐俭来了一趟,事情竟然会闹到这种地步。
始毕可汗当年的遗命,他们当然知道。
当初突利年幼,由处罗可汗暂掌汗位,后来处罗可汗又突然病逝,颉利这才继续以长辈身份代掌。
这些年颉利势大,也没人愿意提旧账。
如今阿史那社尔当众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事情一下就麻烦了。
颉利脸色难看至极,想反驳,却偏偏没法否认当年的遗命。
赵德言眼看局势不对,赶忙站了出来。
“诸位首领稍安勿躁!”
“始毕可汗当年的遗命自然应该尊重,可如今是什么时候?”
“凉州刚刚战败,大唐扣押我突厥数万勇士,吐谷浑也开始倒向大唐,西域诸国同样蠢蠢欲动。”
赵德言环视众人,沉声说道:“突利小可汗虽然身份尊贵,可毕竟年轻,尚不足以统御整个草原。”
“正值多事之秋,只有颉利大可汗才能镇得住各部、抵御大唐。”
忠于颉利的七部首领一听,立刻跟着附和。
“国师说得有道理。”
“如今若突然更换大可汗,草原必然大乱。”
“始毕可汗的遗命重要,可整个突厥的安危更加重要!”
草原十八部,内部本就不是铁板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