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厚德脸色一点点涨红,眼睛里很快布满血丝。
“就为了升官?”
“就为了他们自己升官,便要把一个疯了十多年的病人往死罪上推,还要把如实查案的张大人一起害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腿上。
“这两个畜生!”
李诗诗脸色也十分难看。
她从小就在世家中长大,对官场争权夺利并不陌生。
可拿一个疯病患者当升官的垫脚石,甚至顺手把负责查案的官员一起拖下水,还是让她觉得恶心。
“为了争权夺利,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真是半点底线都没有。”
江阳撇了撇嘴。
“没真本事呗,只能靠歪门邪道往上爬。”
“真有房玄龄和杜如晦那份能力,何必天天盯着别人找茬刷存在感?”
他说完以后,又看了一眼榻上的李好德。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那现在最危险的就是他。”
李厚德心头一紧。
“为何?”
江阳声音低了几分。
“只要李好德活着,就能让郎中诊断,也能找岚州几十上百个百姓作证。”
“到了长安,大理寺再认真复查一次,他到底疯没疯根本瞒不住。”
“真相一出来,张蕴古就成了秉公办案,权万纪和李仁发反而会变成诬告同僚、构陷无辜。”
李诗诗瞳孔一缩。
“所以他们会想办法让李好德死在路上?”
江阳点了点头。
“死人最不会翻供。”
李厚德脸色瞬间惨白。
他赶紧起身挡在弟弟身前,仿佛李仁发下一刻就会带人杀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