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顾长生身后一直刻碑的那个少年叫叶辰。
看到顾长生陷入沉思之中,那少年有些不解地问道:“先生,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这碑上的名字起得很好。”
“所以有些恍惚罢了。”
事情做完,顾长生走回了村子,少年屁颠屁颠地跟在他的身后,看到顾长生已经变成了中年的模样。
少年加快了速度,跑到了顾长生齐肩的位置。
“先生,你有没有想过重新去参加科举考试呀?”
顾长生回头瞥了一眼少年,笑了笑道:“我都三十八了,我这个年纪就算考上,又还能做几年的官?”
“不考啦!”
“可是先生,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真甘愿把所学的东西用到这写挽联刻碑送葬之类的事情上?”
“以先生的学识,是不是有些屈才了?”
少年很是不甘,也很是不解。
顾长生摇了摇头,“屈不屈才又如何?人与人之间本就这么点距离,大家都是一个头、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再庸碌的人一番努力也能成才,而位置也就那么几个,任何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都是有资格坐上的,没资格坐上的,还不是都在屈才?”
“那难道所有的人都得去当官?都得去科举?那没有人种粮食,没有人刻碑,没有人经商,没有人打鱼,这世界还要不要运转?”
顾长生再次摇了摇头:“所以我不去了。”
“那先生做这些为了钱吗?还是为了什么?”
那少年一脸认真地问道。
“按理说,先生现在去教书也能赚不少的钱,还有人请先生去做师爷,也比这刻碑埋人赚钱,可先生对那些事情都是避之不及,能拒绝直接拒绝,反倒是这白事生意越做越大。”
“最难能可贵的是先生,埋了这些人都是收很少的钱。”
“先生图什么?”
图什么?
顾长生轻叹了一声,“我也不知道图什么,图一个答案吧……”
“我曾经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无所不能……”
“我拥有一个浩瀚的世界……”
“世人皆叫我混沌……”
“后来我又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是一个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