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晓得了。”
封崎虽心有不甘,也只得悻悻应允。
他直勾勾盯着那白发小子,深吸口气。
封芊妤是他堂姐,按理说,那林落作为封家童养婿,与堂姐有成亲之实,是他姐夫。
可封崎从小就瞧不起对方。
不过一收养的山野村夫罢了。
更别提,这场亲事本就是做做样子,是为了谋划对方的“七情血”。没了利用价值,不过一随手弃置的棋子。
可眼下对方不光诈死脱身,摆了他封家一道,还在他们眼皮底下躲了足足三个月。今日不遮不掩现身,摆明了不怕。
这让封崎本就积蓄了三月的怒意更甚。
区区一介凡人、一枚棋子、一条路边野狗,竟如此戏耍他们。
“此子当真好心机。”
封延嶂开口赞叹。
“他从一开始逃离泥阳县地,选择直奔这松溪青蕤坊,恐怕就是为了等待今日大醮。”
“他在赌,赌自己身具修行命格,可入上宗,得以庇护……”
长须中年颔首:“确还真让他赌对了!”
封家自是知晓此子身具乙木命格,否则也不会将其收养,用他的心头爱意来炼化“甲乙七情血”。可这件事在他们看来,林落自身是不知情的,故而有“赌”这一说法。
“不过,躲得了一时,怎可躲得了一世?”
封延嶂噙着蔑笑。
“芊妤侄女在上宗乃入内门,门中更有我封家子弟,他此行险招,看似火中取栗、窃得生机,实则一出昏招、自投罗网。”
又等待了半晌。
就听有人惊呼:“上仙来了!”
青庭成千上万人齐刷刷仰头看去,就见那半空一片数丈宽长的缃黄枫叶自云雾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