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人嘛,总觉得道理大过一切。
陈砚之道:“保正,木帮的钱我已是照规矩纳了。”
保正心道,你言下之意是我守了规矩,你呢?
那你既与我公事公办,我也与你公事公办了。
他看了陈千一眼,又走回了李癞子身旁指着道:“他之前也还了手,依律怕要各打各的……”
陈砚之道:“谁说斗殴,你看我状纸上写的。”
“恶徒李癞,纠结闲汉三人,夤夜持械,毁门入室,殴伤家人,声言放火焚宅。”
“斗殴是民间细故,官府懒怠管;聚众入室、扬言放火,是重案。大明律,故烧人房屋者,斩。他虽没烧成,可这四个字一落纸,县尊就不能再按细故和息!”
陈砚之此言一出,保正脸上白了白,心底却道,真是少不更事。
这不是要把人往死里得罪吗。
得罪了李癞子,会为日后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李癞子不怒反笑,转过头对聚来几个帮闲道:“听见没?咱越岭出了个读书人!真厉害!”
左右帮闲都是哄笑。
李癞子突然作势,朝门猛踹了一脚,挂在门轴上的木门随之摇晃。
街坊邻居纷纷躲避。
最后哐当一声,木门应声倒地。
李癞子做完这些后,双手叉腰道:“县尊看过你的文章?”
“越岭这地方,你知道谁说了算?”
“怎么在这个地界,还有人不将县尊放在眼底?”
“不将朝廷放在眼底!”
却听一声冷笑。
言语之人乃是陈炌。
陈炌与一名捕头模样的人,带着两个衙役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