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已经多了几分亲近之意道:“在下林含,南京大理寺丞次崖公,是在下族叔。”
陈砚之想了想,他正好在与徐周聊天时听过这个名字,便问道:“可是并称泉州三狂的林公?”
对方当即不再怀疑道:“兄台所言极是。”
林希元,张岳,陈琛并称为泉州三狂,其中林希元,陈琛都是出自蔡清门下。
陈砚之点点道:“原来如此,今日行路疲惫,改日再上门拜访林兄!”
对方退了一步道:“不敢搅扰!”
身后那名军汉也是跟着拱手行礼。
这林含走后,立即与保正言语。
保正听说后道:“看来果真关系不浅,既是要来此地住下,需先结个善缘。”
保正有吩咐人道:“你去知会李癞子一声,让他别乱来。”
对方道:“李癞子平素蛮霸,我哪敢劝他。”
保正道:“将话带到。李癞子再蛮横,也知衡量轻重。”
陈砚之方送走人,还没休息片刻,就又有人来敲门。
原来是热情洋溢的街邻上门送上一篮饭食,同时询问有无可以帮忙的地方。
陈砚之倒也是大方受了饭食。之后他又将屋子打扫干净,带上饭食出屋锁上门。
到了山下后,他将饭食赠给了乞丐,方进城去。
若没有房子,明年县试府试之前,肯定是要城中租房备考。
陈砚之此番回屋,也算是提前宣示一番主权。无主之地被邻里亲戚鸠占鹊巢的,比比皆是。
打扫干净后,陈砚之流了一身臭汗,不过心情却是愉悦满足的。
因为打扫是自己屋子,不是别人的。
在这个凡事靠争靠抢的社会,总算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陈砚之由衷地感慨。
陈砚之从原主的记忆里,一直有着从家里搬出去的打算,现在倒好,不用被如丧家之犬般赶出去。
毕竟对于小孩子来说,还有什么比大人那句‘赶出家门去’更恐怖的威胁呢。
这一间屋子以后也是自己底气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