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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时就有行卷的规矩,宋朝制举前也要先投书给在京两制以上的大臣。”
“宋朝科举方有了糊名之制,但官员们皆反对,认为这纯以文章取士,无法考察考生的道德。”
“你而今有老府台一句话,便有了依恃!”
陈砚之心道,他听过很多作家要出版小说,也是先认识人,然后混圈子,最后打通出版这条路子。
“先生所言极是,本朝科举虽是糊名但是对乡试会试殿试而言,而小三关也是不糊名的。”
陈先生道:“不错,县试、府试里作出的文章,一般而言水平大差不差,不会悬殊太多。”
“同样两份差不多的卷子,一个熟人,一个生人,你说你是考官,取谁?”
“天下科举最酷最烈的大省,首推南直隶,其次则是浙江,江西,福建。本府作为省城,官宦乡绅所居,数不清的科举大族。”
陈砚之心道,原来南直隶这么早就如此牛逼,难怪后世苏教版的难度与人教版就是不一样。
“作为附郭县考生,你勉强算通过了县试,但在十县之中,要想在府试中崭露头角怕是极难。
“再说本县虽说人口稀少,但文风丝毫不弱。”
“嘉靖五年的状元公正是出自本县,那年同科高中,还有四名怀安县籍进士。”
陈砚之心道,没错,除了状元龚用卿,还有陈由的兄长陈京。
怀安县总共才十六个里甲,一甲按一百一十户来算,就是一千七百多户,人口不满万。
居然一科出了五名进士,其中还有一个状元。
这意味着考生的水平都很高,非常接近,到时候决定去留的很多时候就在考官的一念之间。
陈先生道:“无论县试、府试多难,只要你有老府台这句话,考官在县试、府试时就不得不认真看你的文章!”
“到时即便不取,也会拿出一个过得去的理由!”
陈砚之点头,就是这个道理。
他曾经想过,他之所以揣摩最新时文,是法家的‘法后王’路线。
陈砚之认为自己没有背景,因此没什么依仗,也没有人替他传扬名声。而你一文不名时社交的性价比是非常低的。
所以考场一切就按着考官的意思来,不要玩复古的一套。
考官喜欢看什么,你就写什么。
不要怕被人说是跟风,更不要趋于世俗,与上面对着干。上学开会都要积极坐第一排,与上面积极靠拢。
可要踩准考官喜好,何其难也,一不小心,马屁拍到马腿上。
但现在你可以不那么功利地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