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在社学学得出息了,以后兄弟相互帮扶也是好的。”
陈颂之点点头道:“娘子真是贤惠,爹爹上京前曾与我道,吾身在,则为官绅,胥吏不敢登门,一旦身往,则家族破落在即。”
“这些年想多少缙绅大族无人发科,整个家族亦随之衰弱,一代不如一代。我若能看见弟弟出息了,比自己出息了还高兴。”
林氏笑笑道:“一不小心,话就说过头了。”
“我让吴嬷嬷把猪蹄炖了一整天,这时候正好入味!”
陈颂之一听猪蹄二字一副食指大动之状,笑道:“娘子有心了。”
陈颂之印象里,陈砚之性子颇为偏激,看来这一次被父亲逐出家门,倒是长进了不少。
“当初七叔到底因何事被赶出家门?”
陈颂之道:“这也不能全然说是七弟他的错。不提也罢!”
陈颂之道:“你悄悄送五两银子给三叔,让他好生照料砚仔生活。”
林氏问道:“是从公中里出吗?”
陈颂之道:“只要七弟一日不肯回家,娘都不肯原谅,自不好让她知道。自是从我们这里出!”
林氏答允了,当即吴嬷嬷捧出猪脚来,夫妻二人就着酒吃猪脚。
次日,陈颂之便往府学去了。
府学生员的斋舍有限,本是给廪生、增生居住,但廪生大多不愿住在府学里。
故拨给临县的附生居住。
而陈颂之虽有娇妻在侧,但仍是十五日一回家,其余时间都住在府学里攻读。
……
转眼又到了夏日。
古灵社学里。
陈砚之正在研墨。
陈砚之则将心神都放在时文上。
从没有什么时文一定要采用八股文的形式,而是先人总结出这种作文方式最能吸睛,条例最清晰。
八股文只是一个笼统的概念,元朝时流行的是十段文。
因此破题、承题不对,剩下的诗赋、论策、表判都不用看,可节约考官与考生的时间。
陈砚之面上继续研读邱夫子安排的课业,私下则托徐周从城里买些程文墨卷来揣摩及背诵。
现在时文选本泛滥,有志于科举的读书人大多都往速成的路子去。
无论打根底的笨路子,还是用速成的方法,陈砚之都要试一试,双管齐下。
揣摩时文走的是一条捷径,肯定不如正统学习扎实,如此根基容易打得不牢。
不过陈砚之清楚,有时候短视、片面地追求眼前利益,未必不是一件坏事,甚至反而是正确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