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三叔和陈松都是心念一动。
“至于其他,暂不去理他。”
陈松道:“既是你这么想,我也就将就着使唤。”
陈光大哥二哥盘算了下道:“约莫材料要二十两银子,若材料省着些十五两也成。”
陈砚之想了想道:“既然是如此,我便出二十两银子,你们便按着十五两银子来修。我什么都不清楚,一切都仰仗哥几个了。”
闻言陈光三兄弟一并道:“这使不得,使不得。”
陈光大哥道:“十三两便是。大家好歹都是族亲,这钱赚不得。”
二哥道:“三叔的面上也不好看。”
三叔在旁笑呵呵地不说话。
陈砚之笑道:“亲兄弟明算账。”
无论陈砚之怎么说,三兄弟都只肯收十五两银子。
想罢陈砚之从兜里取了片金叶子放在陈光大哥手中道:“这是定钱。”
陈光大哥、二哥点点头。
陈光大哥最后问道:“阿砚,我还是再问你一句,修葺书院真是令尊的意思吗?”
“什么令尊不令尊的,叫伯父。”三叔笑着道。
三兄弟收十五两,确实是本钱。
他方才也是相试。
若陈氏兄弟收了二十两,那么陈砚之下次就不会再寻他们了。若收了十七两,则说明可以继续处。
现在他们只收了十五两……
借着修葺书院这事,他也可细细考察陈光三兄弟的为人性情,日后是否可以信得过,帮他办事。
一个好汉三个帮,身边没有人可不能成事。
这年头最信得过还是自己宗族的人。
论宗族社会,闽地可谓公认的昌盛发达。
从永嘉之乱,黄巢之乱而起,汉人举族南迁,不抱团就难以生存下来。
同时又作为兵家不争之地,这八山一水一分田的格局,使得皇权难以触及,使得朝廷必须依赖宗族自治,因此理学与闽地可谓天作之合。
理学提供那种那种家族认同感,以及守望互助,礼法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