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名道:“虽说不贵,也费了五十两的银子。”
一名同窗道:“以后置办好了,说不准陆兄就要入城在书院读书了。”
陆文名故作谦虚地道:“难说。”
“去年生意比往年多了五成,家父说方山铺子还要经营,等铺子搬到城里再说。”
陆文名言毕看了陈砚之一眼,见对方似毫无波澜,一切与己无关,对自己显露的家境优越完全无感,而是将所有精力继续用在刷题上。
“云举,听说你是从城里来的,你家住哪里?”陆文名似无意般问道,脸上带着些许讥讽。
陈砚之记得陈由给他宅子的地契上写的地方道了句:“好似在越岭吧!”
陆文名露出嘲讽之意心道:“你小子骗谁?那边屋子一座最少百两以上,你也买得起?”
之前看你穷,不与你计较,如今你倒与我装起来了。
陈砚之出门喝水,返回进德堂上。
几人与陆文名议论道:“自卑者必自高之,我之前还看他散学时捡柴薪呢,陆兄不要与此人置气。”
“我道他是囊中羞涩,故不愿与我同去。其实他不知花销全由陆兄仗义所出。本好意低低周全他,却不知好人心,自己抬自己。”
“真不知这等人如何入得一馆?读书不以人品相佐,怕也走不高。”
“这陈砚之什么事都独来独往,也不与同窗结交,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真做作,成日往陈先生那般故作请教,想以此来博得师长关注。”
“人家没有跟脚,一意巴结师长,真是虚伪。”
“别提他了。让这不相干的人,坏了我等春游的雅兴。”
陆文名闻言,心下得意:馆内同窗平日都受我恩惠,你得罪了我。
我乐意让你一馆之内没有半分容身之地。
众人停下言语。至于他是否听到天晓得,就算听到也无妨。
陈砚之虽没听清,但看这些人神色,料想也没什么好话。
……
陈砚之方坐下。
坐在前桌陆文名当即又从桌下取出盒子来道:“自己店铺新到的云片糕!”
“还请诸位赏光!”
“多谢陆兄了!”
说罢陆文名将云片糕一一分去,照例是每人都有,唯独少了陈砚之一份。
陆文名笑道:“云举,我记得你上次说不爱吃甜食,便没带你的。”
陈砚之心道,一馆果然了得,大家都是体面人,素质就是比二馆三馆高,要你难受都是这么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