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说到底咱们村的事,我想咱们村的人会答允的。”
陈松道:“此事容我与你三叔再合计合计。”
三叔道:“这些年村里,咱们陈家的大户都搬到城里去了。”
“也是不肯在乡里吃穷,若朝廷真的办下书院,朝廷给予祭田,那便真好了。”
陈松道:“社学的社田到如今,府里县里都没准,又何况书院的祭田呢?”
“咱们再想想,商量商量,这事全靠我们不成。”
三叔道:“这些年劳病了一身,钱财却没攒下来。”
“若是陈炌在此便好了。”
陈松气呼呼地道:“为什么越耕田,我们越穷,那是官府在压榨我们”
“不说了,都来吃饭。”
陈光三兄弟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们肚里都没油水,看见油汪汪的腊肉盖饭,都是等不及了。
要不是看着陈松和三叔聊天,这几人早就动手了。
陈砚之也是捧起一大碗腊肉饭,喷香喷香的。
他也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吃都吃不饱,
“阿砚我给你添饭!”
陈松见陈砚之吃得差不多了,又舀了一大勺带着腊肉的饭。
方才进门时称作砚囝,而今却叫了阿砚。
不论事能不能干成,陈松倒觉得陈砚之此番替乡亲出力的想法十分钦佩,虽说还是个孩童,但有这个为乡里办事的热心,着实难得。
……
转眼来到二月。
同窗都在准备县试,邱先生还未回到社学。
陈砚之依旧每日按时抵达社学读书。
尽管没有一个同窗,一馆里只有他孤零零一人,但陈砚之风雨不辍。
在自家读书固然是方便,但离床太近。同时关久了也容易关傻了。
宋朝有个名将郭逵,在年轻时每日怀揣两块饼,到了州西酒楼楼上读《汉书》,饿了就食饼,买一升酒喝,日落后才回家。
后得了范仲淹的赏识。
重温大学时泡图书馆的时候,这感觉真好。
邱夫子不在,陈砚之便请陈先生勾划,每当读完一项便勾去一项。
陈先生见陈砚之认真请教,学习勤勉,恨不得将平生所学尽数相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