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活没做完。”
“啊?还有活?”
“自然。”
林骁在桌边坐下,取出一支细墨笔,就着油灯昏黄的光,开始在牛骨面上细细描绘图案条、筒、万,还有东南西北中发白。
他手极稳,笔尖流畅,每一笔都精准无误。
【火眼金睛】让他在昏暗中也看得分明。
上官飞燕拖了凳子坐在一旁,托着腮看。
起初还精神,可夜深人静,暖意袭人,她眼皮渐渐发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睡去。”林骁头也不抬。
“我不困……”她又打个哈欠,嘴硬。
林骁抬眼,见她脑袋一点一点,像啄米的小鸡,不禁失笑:“都哈欠连天了,上炕躺着吧,那儿暖和。”
上官飞燕这次没逞强,爬上炕,裹了被子,没多久呼吸就均匀绵长。
林骁摇头笑笑,继续雕刻。
刻刀在骨面上游走,发出极细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放下刻刀,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肩颈。
转头看,上官飞燕睡得正熟,被子被踢开一角。
林骁走过去,轻轻替她掖好被角,吹了灯,在她身侧和衣躺下。
第二日天蒙蒙亮,上官飞燕迷迷糊糊睁开眼。
脑子还混沌着,她翻了个身,忽然觉得不对,身侧有人!
她猛地坐起,瞪大眼,借着窗纸透进的微光,看清躺在身边的人。
是林骁。
她脑子“嗡”地一声,慌忙低头看自己,衣衫整齐,这才松了口气。
正要悄悄起身,动作大了些,林骁被她吵醒,翻了个身,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她腿上。
上官飞燕浑身一僵,屏住呼吸。
林骁闭着眼,手却无意识地顺着她腿往上挪了挪。
“啊——!”上官飞燕尖叫,“非礼啊!”
尖叫声吵醒了偏房的俩姐妹。
苏馨月和冷清雪忙冲进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苏馨月急问。
上官飞燕跳下炕,脸颊绯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