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烟目光扫过堂下,最后落在林骁身上。
林骁正好喝完最后一杯酒。
他起身,缓步上台。
嘲笑声又起,江如烟抬手示意安静。
台上烛光明亮。
林骁闭目片刻,脑中闪过李商隐那首《锦瑟》。
他睁眼,缓声吟道: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诗落,满堂寂然。
所有人怔怔看着台上老者。
那“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一句,如冰锥刺心,又如暖流熨肺,说不出的怅惘缠绵。
二楼琴声骤起,不是先前应和的清音,而是激越澎湃,如潮奔涌,如风呼啸。
琴音里竟带哽咽之意。
江如烟眸中异彩连连,良久方道:“林老伯……真是文采斐然。”
林骁摆手下台。
胭脂凑过来,眼波流转:“老汉儿,年轻时没少欠情债吧?”
“都是过往了。”
原先那些嘲讽之人,此刻也都面带敬意。
【没想到一个老汉竟也能做出这等华丽的诗篇】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这开篇太绝了】
【是啊,给我三十年,我也写不出这等意境啊】
【或许这就是经过岁月沉淀后,才能拥有的心境吧,佩服啊佩服】
首轮过关者共六人,全部登上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