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六十有三。”
胡郎中瞳孔一缩:“什么?你、你与我同岁?这……”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林骁正色道,“你行医数十载,更该谨言,一句话能救人,也能杀人。”
胡郎中默然片刻,颔首:“受教了。”
随后,他看向冷清雪,说道:“姑娘脉象虽弱,但气色尚可,老朽开两副药,慢慢调理吧。”
林骁轻握清雪手臂,安抚道:“清雪,心态是最好的良药,莫轻言放弃。”
冷清雪眼圈微红,重重点头。
胡郎中抓药,抓至一半,忽然顿住。
“怎么了?”林骁问道。
“缺了一味……冰凌花,若无此药,药效减半。”郎中叹息一声。
“冰凌花?我去寻来便是。”
“你可认得?”
“认得,一种长在半山腰、背阴密林的黄色小花,是否?”
“没错,看来阁下也算见多识广啊。”
付了五两药钱,林骁拎起药包,正要转身,胡郎中忽然起身,绕过柜台,对他深深一揖:“阁下……老朽冒昧,可否赐教养生之法?”
林骁笑了,凑近些,低声道:“哪有什么秘诀,无非是……多看美人,心情舒畅,气血自然通泰。”
冷清雪在一旁听见,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竟也绽出一丝淡淡笑意,如冰河初裂,春水微漾。
出了医馆,已是晌午。
林骁带冷清雪去吃饭,要了两碗鸭血粉丝汤,又点了碟酱牛肉,一碟凉拌豆芽。
汤端上来,热气蒸腾。
冷清雪小口喝着,额角渗出细汗,苍白的脸有了些血色。
她放下碗,问道:“林伯,下午要买什么?”
“不急。”林骁夹了块牛肉放进她碗里,“你多吃些,补气血。”
“我只怕是虚不受补……”
“胡说,不吃哪来的力气?”林骁又给她夹了一块,“吃饱了,才有力气养病。”
饭后,林骁问老板要了几根剃干净的牛骨,用油纸包了,说是回家炖汤。
接着带冷清雪来到“金玉满堂”金铺。
铺子不大,但装潢精致。
掌柜是个精瘦老头,正拿着放大镜看一块玉佩。
“换金子。”林骁将五十两纹银放在柜上。
掌柜验过银,取出五两金锭,放在天平上称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