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姐咋舌:
“那胆子可真够大的。”
她看了眼布帘,确认沈昭苏还在里面换衣服,才继续开口。
“阿信,我细佬也不小了,还整天在街上瞎混,你跟他关系最好,帮帮手,带带他。”
“不求他发达,能像你这样有份正经事做,我就烧高香了。”
“我有什么正经事。”杜谨言笑着摇头。
“写文章还不是正经事?”霞姐白了他一眼:
“不仅是正经事,还是天底下最正经的事,旁人想都不敢想。”
杜谨言靠在门框上,没接话。
写作这种事与别的不同,没有基础,短时间内很难入门。
再说他擅长的也不是写文章,是财经分析。
入他这一行,没那么容易。
“永光现在跟一帮飞仔天天不是打机就是飙车,我阿妈管不住他,我说他也不听。上个月在庙街跟人打架,差佬都上门了。再这么下去,迟早要进赤柱。”
霞姐一脸愁苦:
“他肚子里那点墨水,估计也学不来你的本事,但让他跟着你,也能看看正经人怎么做事,别整天跟那帮飞仔混,到最后连命都没了。”
“没那么严重。”杜谨言笑着开口:
“阿光那小子机灵的很,不会出事的,唔……最近我正好用人。”
“那就让他去。”霞姐见他松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恳切:
“你随便差遣他,端茶倒水跑腿都行。”
杜谨言点头,看向掀开帘子走出来的沈昭苏,只觉眼前一亮。
白衬衫、蓝长裤,干干净净。
脸蛋还未完全长开,透着股青涩,却已能看出是美人胚子。
不是那种锋芒外露的美艳。
而是……
清秀!
沈昭苏被两人注视,身体下意识绷紧,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指尖把的确良的料子捏了又捏。
她从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这两年更是把旧衣服补了又补,临到逃港才把压箱底的布衫拿出来。
摸着干净、崭新的布料,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浮上心头。
“不错。”
杜谨言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