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钦珩俯身。
脸侧抵于寝褥,深深地,嗅这帘帐内的气息。
极其安心,叫人想深陷在这儿再不离开。
可……还没到时候。
这才第一日,不能心急,不能将她吓坏了。
指腹缓缓摩挲过少女铺散枕席间的乌发,男人拧着发梢把玩好一会儿,才又无声起身。
却忽然,足底蹭到什么。
他俯身拾起,以为是她乱丢的衣裳,正想挂到屏风上,却又察觉出不寻常。
这衣裳……似乎有些小?
料子尚算光滑,但比起她平日的绫罗绸缎,又要逊上几等。
许钦珩把这小衣裳带回了寝屋。
油灯下展开,是件素白的细绢兜衣。
显然不该是她的。
但今日……
她穿了院中婢子的衣裳,午膳时,又面露难色,说要回去换衣裳。
想来,换的就是这个。
男人如获珍宝,翻出这小衣裳紧贴肌肤的内侧,反反复复摩挲。
于他而言,细绢在掌下也已算滑腻了。
她那一身娇肉,究竟有多细嫩、多不经碰,才会连这个都穿不住?
想着这些,指腹下的薄茧蹭得微微发痒,这痒意又似顺手臂经脉,钻上了心头。
男人喟叹一声,始终敌不过心魔,攥着小衣上榻。
帘帐内,他喘息压抑,做起了十五岁那年偷偷在顾府别院,不敢叫旁人知道的事……
天明。
这是沅薇入府后,魏氏用的第一顿早膳。
昨日从儿子院里回去,她忧思过重,都没怎么睡好。
看着眼前雷打不动,每日准时来自己身边作陪的崔雪娥,心底更不是滋味。
这孩子实在太懂事了些,出了这样的事,也不在自己跟前埋怨一个字,性情好到只会被人欺负!
偏生欺负她的,还是自己亲儿子!
魏氏只觉无地自容,面前早膳都没胃口再用。
还是崔雪娥及时察觉了,也跟着放下筷箸问:“老夫人,可是膳食不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