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那开口的宫女只见眼前寒光一闪,肩身吓得一耸。
还没感知到痛呢,便有温热的东西顺前额淌落。
往面上摸了把,落下来看见满手猩红,眼前一黑,顿时吓昏过去。
“啊!!”
周遭同行宫女哪见过这阵仗,只当她是死了,大叫着:
“杀人了,杀人了——”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就连忍冬都趁机从人手下挣脱出来,拔下口中的布头,跟在男人身后往院里跑。
有了那鲜血淋漓的一刀,这下再无人敢上前,原先训练有素的宫女全都作鸟兽散。
直到冯继一甩浮尘,硬着头皮拦在寝屋门外。
“许大人,您先是强闯东宫,又是妨碍殿下办事,您、您这是诚心跟殿下过不去吗!”
“让开。”许钦珩刀提在身侧,刀刃还淌着血。
看在这是萧柄权心腹的份上,才给脸面说了两个字。
冯继晾他也不敢一刀结果了自己,强撑起气势道:“今日,谁也不能挡着咱家办差……哎呦喂!”
老太监还没说完呢,忽然一个不备,被不知从哪儿蹿出来的小丫头来了个猛虎扑食,一把老骨头就那样折在地上了。
忍冬制住人大喊:“许大人你快去救姑娘!”
许钦珩瞥了纠缠在一起的两人一眼,抬脚踹开屋门!
里间也是正热闹着,约有十人挤在床榻前,胡乱喊着“薇姑娘”“小祖宗”。
月白绡纱垂放,看不清里头情形,只能大致看见沅薇被两人制住了。
又忽闻一声嘹亮的“唉呦!”,一名女官从绡纱里头摔出来,跌下了床。
“姑姑!”
宫女七手八脚围上去扶,那女官捂着心口呼痛,忽而余光一定,指着外间的男人道:
“你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还不出去!”
许钦珩也不说话,只提着刀,踱步往里走。
有人认出他是当日强闯东宫之人,有人看见刀刃上淌落的血渍,纷纷跑得跑、爬得爬,很快便清出一条道来。
还在榻上的那名女官觉出不对,掀开绡纱探出头来瞧。
刀刃瞬时抵上颈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