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沅薇此刻弓着腰,几乎是半蹲在车厢内,头朝外腚朝里,姿态极不雅观。
她有些恼,狠狠甩了下被牵制的手臂!
万幸,这次竟一下甩开了?
再等不及踩车凳,直接从前室跳下去!
洗墨放车凳的手还提着,转眼却见那姑娘抱着裙摆往门内跑,仿佛后头有洪水猛兽在追。
自家大人对她做什么了,叫她怕成这样?
一回头,见自家大人撩起帷裳,唇畔笑意深深。
忍冬又稀里糊涂从门内走出来,对着许钦珩福了福。
“许大人,我家姑娘叫我传句话。”
“说吧。”
忍冬下意识叉腰,似乎这样能多些底气,回忆着姑娘娇蛮的口吻:
“出尔反尔,我们扯平了!”
她学得滑稽,还差点破音,洗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许钦珩早料到如此,什么也没说,只是放下帷裳,吩咐回府。
马车轻微颠簸中,他抬起那只,刚刚拉过人的右手。
没有旧日读书时那般匀称细致了,过去三年苦练骑射,不堪承受的指骨变了形,异常粗大丑陋。
手背上还有一块红痕,是前几日蜡油烫的。
再也不好看了。
想来,她再也不会喜欢。
许钦珩向后靠去,阖目,将那只不好看的手贴至鼻下。
深深地嗅,直入肺腑,成了瘾一般,想要将她的气息留在体内。
“顾满满,就让你先欠着……”
*
沅薇念着父亲书房的东西,一整夜都没睡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