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噤若寒蝉,就连大气都不敢出。
时芙怔怔站在原地。
只有她缓慢抬头,瞧着殿下横眉冷竖的面容。
他手持佛珠,日光透过纵横的窗棂照在他骨骼分明的脸上。
叫他一般的面容隐匿在阴影里。
像是一尊玉面阎罗。
时芙的心脏却缓缓、缓缓地跳动了起来。
从未……从未有人如此坚定的。
为她撑腰。
耳畔传来佩兰求饶的声音,裴老夫人闭了闭眼眸,没有阻止。
她瞧着他手上紧握的佛珠,终还是松了语气,轻轻地道:
“老身没有怀疑她,不过是欲等你回来再行定夺。”
她为了一个下人开口,已然难得的事情。
谁知他还觉得不够。
……还觉得他薄待了她。
不过是裴雪舟喜欢的奶娘,他竟就为了裴雪舟,这样护短。
裴执玉敛眸,淡淡望着眼前发怔的女人。
“就她这个梧桐院,你竟也想舍了……裴雪舟来了这里?”
裴执玉还是早晨才知晓了这件事情。
知晓裴老夫人想要将人带走。
时芙闻言,心头一紧。
下意识抬眼,便对上殿下漆黑的眼眸。
他的眼神沉沉。
晦暗不明。
她心头慌乱,一下就跪了下去:“殿下恕罪,奴婢……”
奴婢从未想过舍了小公子。
奴婢是为了能够在王府长久地待下去,才想要在小公子戒奶后留在老夫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