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芙进书房前,便连忙松了小公子的手。
两人走到裴执玉跟前,行礼问安。
然后各自将自己的课业呈上。
裴执玉瞧着眼前满满当当的课业,随即抬起手,随意地翻了翻。
裴雪舟学得倒是认真,这一日便识了十个字。
想当初在白鹿书院,叫他一日习一个字都难。
而郑时芙……则是把他昨日教的半篇和离书,竟全部学下来了。
裴执玉瞧着规规矩矩的字,又是抬头,淡淡瞥了她一眼。
女人唇红齿白,此刻低低垂着眼睫。
睫毛的阴影投在眼睑上,眼底还带着淡淡的乌青。
哭是爱哭。
习字倒是认真。
带的裴雪舟都好学到……像是变了个人。
若是她的夫君在世,恐怕她要学得更勤快些……
识字时,定不会如现在这般,动辄落泪了。
时芙低垂着眼眸,屏气凝神等候着殿下的发落。
可谁知竟半晌没听见殿下的声响。
她小心翼翼抬起眼,却忽然感觉殿下的面色更冷了几分。
时芙突然有些错愕。
她微微张了张嘴,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还未等她说话,便听见殿下淡淡的声音:“坐到本王身边来。”
裴雪舟闻言,惊喜地抬头。
父王从前从未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他笑得眯起那双圆溜溜的葡萄眼,蹑手蹑脚地就走到父王的身边坐下。
时芙松了一口气,也紧忙跟在了小公子的身后,走到了殿下的身边。
她小心翼翼地坐下,与殿下的距离不近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