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有心了。”
…………
书房内点了香,烟雾袅袅。
裴执玉穿着一袭素色常服,未系玉带,仅用一根墨色绦松松束着腰。
他坐在案前,面色淡淡的。
眉眼沉静。
长睫垂落,遮住眸中所有情绪,只余下几分冷淡的疏离。
他抬手,用手中的狼毫笔沾了墨。
在洁白的宣纸上一笔一画默下心经。
突然书房木门传来吱呀一声。
裴雪舟咬着唇瓣,手里还捏着几张书页。
他在门外犹豫了一下,又是迈着小腿跨过门槛,探头探脑地进了书房。
“父王……”
裴执玉没抬眼,手上的动作未停。
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听林嬷嬷说,你学了那么久的功课,书上的字仍旧不识得?”
裴雪舟听到这里,咬牙切齿地喘了一口气。
就知道又是那老嬷嬷去祖母面前告状了。
他捏紧了手中的纸页,然后闷闷道:“其实我都会,您信吗?”
裴执玉抬眼看他。
“诗经也不想学,那要学什么?”
话语里显然是不信的。
裴雪舟气鼓鼓地握紧了拳头,突然道——
“父王,我想学如何写和离书……”
裴执玉倏地停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