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玉跨过门槛,才发现裴淑娴带了人还在书房里等着。
裴淑娴瞧见来人,面上一喜。
“父王,您终于来了!”
偌大的书房骤然涌出一股冷意。
周培方轻轻吸了一口气。
还未看清来人的模样,便急忙跟随郡主俯身行礼。
“是本王来迟。”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只留几分客气的疏离。
感受着沉重的威压,周培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
才看清了桌案后端坐的人。
与他想象中的不同,眼前的誉王殿下竟极为年轻。
他头戴玉冠,身着月白云纹交领大袖袍,坐于案前。
脖颈到肩线的弧度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仿佛任何衣物在他身上都会显得尊贵挺括。
他的模样生得俊美,眉眼间自带威仪。
神色却淡漠疏离。
只静静坐着,便如玉山巍峨,带着无声的威压。
令人心生敬畏。
周培方微微一怔。
感受着男人审视的视线,又是急忙道:
“殿下有要事需忙,下官等再久都没关系……”
裴执玉淡淡颔首,神色如常。
他随意扫视了一下周培方的模样,又是问:
“如今在何处当值?”
周培方垂了眼眸,老老实实的答复。
“下官如今是任职内阁中书。”
内阁中书,从七品的官职。
寻常的状元入朝就职,起码也能当个从六品的翰林院编修。
平时负责修史、编书、还能给皇子轮值讲课。
虽没有实权,却也清贵体面,能见天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