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那您呢?”
裴执玉轻笑了一下。
颓唐如玉山将崩。
他缓慢的往屋内迈了步子。
竹门吱呀一声阖上,隔绝了她仓皇的视线。
时芙咬着唇瓣,捏紧了裴雪舟的小手。
她换了自己的衣裳,正要带着小公子去寻人。
才见青书带着行囊从山下走来。
他瞧见郑时芙和裴雪舟孤零零的影子。
脚步一顿。
便听见郑时芙六神无主的唤他:“青书……”
“殿下的风寒似乎更厉害了。”
“我们应该怎么办?”
青书咬了咬唇瓣。
殿下这副模样,今夜的寒病只怕是比六月那次来的还要凶猛。
六月那次已然是叫殿下没了半条性命。
如今……
青书想着,然后突然抬头。
他的视线艰难而郑重的落在了时芙身上。
“若是如今只有你能救殿下……”
“时芙姑娘,你……愿意救吗?”
时芙茫然的听着青书艰难而沉重的语调。
眼前突然浮现出的竟是她自己的名字。
是殿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笔管。
狼毫笔沾着墨拖曳,在洁白的宣纸上留下——
鄭時芙。
这三个字。
时芙缓慢拢紧了身上的狐裘。
她一字一句的开口:“我愿意。”
“……只要能用奴婢的命,搏得殿下的性命,哪怕希望渺茫,却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