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对我们一贯大方。”
烛火在案角跳了跳。
屋里的一切都被那光晃得影影绰绰的。
烛光在翠翠脸上慢慢地晃着,把她翘起的鼻尖照得亮亮的。
时芙的指尖微微一颤。
忽然觉得心头被什么软软地撞了一下。
眼前的一切,恍然像是一场梦。
她把匣子轻轻合上。
又打开,再看一眼——东西都还在。
不是做梦。
翠翠回忆着青书送来时嘱咐过的话,又是一字一句的复述:
“纸墨笔砚都不必怜惜,大胆些。”
“木炭与笔墨终究是不同的。”
心间的暖意一层一层漫上来。
时芙就这样站在原地,抿着的嘴角往上翘。
翘了又抿,抿了又翘。
裴雪舟仰头瞧着时芙的样子,小手颤颤巍巍的捂住脸蛋。
他呜呼哀哉的抓狂,嗓音发着抖:“完蛋了!郑时芙有这样的东西,只怕是要比我识更多字了!”
听见这话,时芙终于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小公子今日转了性子,竟也安安分分的学到了夜里。
等伺候他睡着后,时芙便在方桌上习字。
翠翠坐在她边上缝制冬衣:
“算算日子,又已经过了十五日了,明天是又到了你的休沐。”
时芙闻言一顿。
她盯着眼前的宣纸,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