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时芙站在一旁,瞧着父子俩用膳的场景。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心里却莫名想到了小宝。
她从前怀孕时,也曾幻想过一家人其乐融融坐在桌前用膳的场景。
那时,郑时芙觉得她腹中的孩子比十里八乡的孩子都幸运。
她一出生,便有个才高八斗的爹爹。
可以教她读书、写字,视她如珍宝。
她还有一位顶天立地的兄长。
无论遇见何事,都能毫不犹豫的站在她的身前。
可惜……眼下小宝再没了父亲。
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郑时芙想得出神,便听见屋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她朝着门口的方向往外望,乌泱泱人群的最前头,是一位老夫人。
裴老夫人穿着一身石青色褙子。
五十出头的年纪,鬓角已经生出了许多白发,发髻却梳得一丝不苟,簪着一根碧玉簪子。
常年吃素礼佛的人,面容清瘦,颊上没什么肉,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年轻的妇人穿着一身秋香色褙子,料子是上好的云锦,绣着折枝牡丹。
是二房的梁氏。
二房也是裴府嫡子,是老夫人亲生,可惜官职不显、为人中庸。
二夫人梁如云的母家显赫,人便也强势。
两人膝下的嫡子,如今不过七岁,在她的管教下,也是格外懂事。
翠翠从前说了,因为小公子不是殿下亲生的血脉。
二房便时常盘算着,要将孩子过继到殿下膝下。
裴雪舟比起他,简直相形见绌。
时芙想着,还没看清来人,便已经听见她笑盈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