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间,等自己推车到了镇上,差不多也刚好是药铺开门的时候。
不出所料,五公里的路程他足足走了两个小时,推车两只手已经被摸出了血泡。
等他来到镇上的时候,药铺也是刚刚开门。
在屋子里打扫卫生的店员,看到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陈守年,眉头直接皱成了川字型。
“喂!农副市场再往前走,不要在这里带着,快走。”显然,店员以为他是进城卖农产品的,当即就要赶他离开。
一路赶来气喘吁吁的陈守年扶着板车,朝店员招招手,“你先来看看我车上装的是什么再说话。”
“你这人怎么这样,让你赶快离开听不见呀!”店员不耐烦了,拿着笤帚气势汹汹地朝他走来。
陈守年也懒得废话,直接一把解开麻袋,把野猪苓怼到他面前。
看到满满一麻袋的野猪苓,店员直接傻了眼,“野猪苓?你别告诉我,这……四个麻袋全是?”
陈守年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真聪明,你说的没错,这四大麻袋,全部都是干野猪苓。”
“就一句话,你们收不收吧?”
“收,当然收!”店员小鸡啄米似的快速点头,“不过这数量太多了,我可做不了主,你等着。”
店员扭头跑进药铺。
没一会儿,一个五十来岁裹着棉袄,头顶皮棉帽的男人小跑着出来。
“瞧你,真是没眼力劲儿,怎么能让老乡在外面冻着呢,就不知道请老乡进去坐吗!”
男人当着陈守年的面,对刚才店员进行一番装模作样的训斥,看样子应该是这家药铺的老板吧。
随后,药铺老板笑眯眯地凑上来,“是下面人不懂事,小兄弟你别见怪。”
“我能问问,你这野猪苓,都是哪里来的吗?”
“当然是我从山里捡来的。”陈守年如实说道,他能够理解老板的谨慎。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么一大批野猪苓拿出来售卖,是必须要盘问并登记清楚来源,不然会被当做投机倒把来对待的。
老板伸手从麻袋里抓出一把野猪苓,清晰挂在上面的些许白雪,可以很好证明陈守年的说辞。
“你这个野猪苓,虽然数量很多,但是品相不怎么样,价格方面,我只能给你一块五。”到了谈价格的阶段,老板一本正经地摇着头,对陈守年的货物给予了否定。
“一块五一斤?老板,你看我像是傻子吗?”陈守年矿翻白眼,“您这价格还是找别人买去吧,我再去别的地方转转。”
他把麻袋扔上车,转身就要推着板车离开。
“哎哟,小兄弟别着急嘛。”见他要离开,老板急了,“你要是觉得价格低,我再给你加就是了。”
“那两块呢,你觉得怎么样?”
陈守年没好气地轻哼一声,直接推车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