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仿佛向九大家坐实了坊间传闻。
唯有杀人者许尘,有资格不跪。
跪了反而显得虚伪。
身后背弓箭,应该是怕被王家人围攻。
陈江海父子三人皆脸色发青,又不敢多说什么,心叹许尘,简直就是猎人谷百年来开脉以下最嚣张的人。
一己之力,撑起陈家颓落已久的大旗。
王重云几个儿子面红耳赤,想要冲过来理论,被王家长辈拉住了。
许尘还不忘安慰正在哭棺的王家女眷。
尤其是王重云妻女。
“我与前辈乃生死之交,惺惺相惜,绝无坊间传闻的恩怨,不敬之举只是自保,还请诸位莫要误会,节哀顺变。”
“……”
众妻女假哭变真哭,杀人的心都有了。
许尘此举——
一是他不会跪敌人,尤其是手下败将。
二是让那些想害他的人露出破绽,只需要一点微小的、算不上破绽的破绽,就能被他的神魂精准捕捉。
三是威慑,威慑夜娘担心的危险……当然也可能是他多虑了。
许尘故意在牌位前耗了小半柱香,王家人也没有行动,选择隐忍。
宾客皆惊。
许尘也并没有在人群中发现异动。
不一会儿。
陆续有各家前辈与陈江海打招呼。
“陈老别来无恙,最近身体可好?”
“陈老的孙女婿真是一表人才!现在各大赌坊都流行竹牌麻将,让我们这些老头子也多了些乐子,自从招了孙女婿,陈老您腰杆都直了许多,哈哈。”
“陈老,你的天骄孙女怎么没来?不会是藏着掖着,生怕被人抢了去吧?我家闵儿颇有天资,愿入陈家为婿,陈老意下如何?”
“……”
连汪家退居幕后的老家主,也带着孙女汪雨霖特来拜会陈江海,顺便看看许尘。
“想当年,陈老弟何等风光,想不到也到了拄拐的年纪,武者终究也是凡人呐。”
陈江海拱手一笑:
“过谦了,汪兄龟鹤遐寿,长春不老,可不像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