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岚转身目送他们出去,屋里站了站,坐下来,端起他爹的茶,一饮而尽。
郝建功正攀着门框在侧门等他,才见他出门便立马迎上去:“王府那边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
顾夕岚没好气,撩开袍子,在台阶上席地坐下来。
郝建功蹲下来,歪头看他脸色:“我看昨夜你与那人交手,那还是个厉害角色,咱们寻了一个昼夜不见人,交给缇卫司去办不是好事么?你咋还忧郁上了呢?”
顾夕岚扯了根草尖:“我总觉得王府这事不大对劲,他们把差事交下来才一个昼夜,就急不可耐转给了缇卫司,好像十分着急寻人。
“而且昨夜与我交手那人,使的一把宝剑,竟是郁家造的,他们要找的,真是个盗贼么?”
郝建功皱巴起了一张脸:“那你还想咱样啊我的爷?”
顾夕岚眯着眼把草尖缠上手指:“我要继续找。”
“什么?”
郝建功粗嗓子吼出来,隔壁拴着的黄将军、黑将军并同看门的旺财同时汪汪起来。
他急得捏起了喉咙:“这关我们什么事啊?你管他是谁,找他干嘛?眼下朝堂可不是宫里说了算,是内阁那几个老头说了算,翼王府自己都关门闭户明哲保身呢,这种浑水看都让人看不清,你去掺和什么?”
“因为翼王府有问题,但江家问题更大。”顾夕岚扯断了这根草,“你忘了我们在崖下发现的血迹吗?那血迹是从壁上一直延伸到林子里,说明林子里的石头也是从悬崖上掉落下来的,周围也没有兽毛鸟羽之类,那么石头上的血就不可能是兽血,而是人血。”
郝建功张大嘴,足能塞进去一个茶杯。
顾夕岚扶剑起身,看着眼前绵绵细雨,又道:“江少谦昨夜摸黑下山,他说是帮着巡捕营找人,你信吗?我当时就不信,只不过没觉得他身上会有其它问题,又因为当时急着追人,所以放过了他。
“但现在看起来,他应该就是奔着林子里去的。”
“所以呢?”郝建功也起了身。
“我怀疑,他跟王府要找的人有关。”顾夕岚深深望着他,“那悬崖下的血迹既然推断是人血,而王府要抓的人又是在林子外头失踪的,那么为什么不想想,这个人其实有可能就藏在我们眼皮底下的听澜山庄呢?”
郝建功下巴张得都快掉下来了:“你是说,江家窝藏逃犯?”
顾夕岚握紧了剑,面色如霜:“我只是觉得江家有秘密。”
“我知道了,”郝建功抬手把下巴扣上,“你这是不服输。那逃犯在你手下逃脱了,你咽不下这口气!
“你从小都是这样的,见不得别人比你能干。
“小时候我比你多吃两个馒头,你都要跟我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