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薇拉说,“跟我念。”
“永远。”
薇拉又握了一会儿高登的手,然后才松开。
她收回手,转身离开,今晚会很忙。
“我还是没听说过这个……手势。”高登摸不着头脑,平生第一次感觉有个不知道的东西。
他当然无从知道,因为这是薇拉刚编的。
智慧的力量。
回到卧室,高登翻开温斯洛的著作,研究源质出现的条件,因为他清楚记得教授写过一些。
温斯洛的描述严谨克制,也有些愤世嫉俗。
根据温斯洛的见解,当尘世中的某种现象达成某种特定条件,就可能与真理界中的存在发生共鸣。
也有人怀着敌意,称之为污染,这也是温斯洛的想法。
亦即是说,全然恶意的……现实侵蚀。
无论如何,这种共鸣会形成异常环境,也会把生物变成异魔。倘若“共鸣”或“污染”的浓度足够,甚至会形成完整源质。
既然极致的现象能孕育源质,人们自然就学会了主动制造极端。
战争、工业扩张、殖民、饥荒、灾害、狂热……
世界上到处都在孵化源质,甚至洛格里斯帝国会推动这一点。
没人保证它一定会凝结什么,但确实能提高某类源质出现的概率。
很多学者认为……
这种现象,本质是凡间的行为暗合某种理念,最终召来高位存在的注视。
高登读到这里,忍不住停下。
“……然而,如果真是如此,人类在尘世的种种行为,难道只如剧院表演?苦心孤诣完成某些壮举,扮演英雄疯子或天才,仅仅为了取悦某种超凡存在,换取祂们的瞥视?那样的话,何等可悲?”高登念出温斯洛有些激昂的行文,“人类应该为自身的尊严和价值而奋斗。”
高登合上书。
他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源质来自极端情况……那热心于收集源质的强者们肯定很喜欢到处制造灾害。
与相对平静的洛格里斯帝都相比,外面的世界无疑水深火热。
持续不断的战争、扩张、事故和异魔灾害,孳生恐怖之事。
这就是洛格里斯治下的和平。
高登看向水文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