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登试图观察,却看不到织机的边缘,也看不见操纵它的手。
或许那只手藏在比尘世更高远的地方,又或许从来就没有什么大手。
织机只是运作着,吐出弦线,串联整个世界。
而高登的“未断之弦”,只是它最末端的一截而已。
它来自无法丈量的高处,落入尘世,凝结在一只蜘蛛异魔体内,最终被高登偶然拿到。
当他试图看清时,异象又渐渐散却。
神话般的织机,最终消失在无穷高的天空背后。
……
不知过去多久。
高登睁眼时,天已经大亮。
阳光照在他脸上。
他第一时间担心上课迟到,转瞬间又想到现在是救难节假期,好爽。
“醒了?”薇拉坐在不远处。
“这又花了多久?”高登喉咙发干,处于既兴奋又疲惫的状态。
“十个小时吧。”
“十个小时!”
“嗯。”
“你一直在这里?”
“嗯。”
高登揉了揉眼睛。
他旁观宇宙织布机的时候,薇拉在旁观他发呆。两者的神秘程度大概差不多。
“我看到不可思议的东西,好像摸索到一点了。”高登说。
“不同人看到的不一样。”薇拉回忆,“偶尔,我会梦见一个血月笼罩的狩猎场,我在那里奔跑,却没有尽头……”
“你在追什么?”
“不知道。”薇拉有些出神,“追逐不可得的东西。”
高登默默感受体内无形增长的源质力量。
经过这十个小时的冥思,他感觉精神力比之前强化了不少。
源质是某种上界力量,高登从《源质的性相》中了解过。
只是那些学者写了三百多页,信息量跟薇拉刚才那个“不知道”也差不球多。
无论如何,高登得去洗把脸,把目睹奇迹的那种感觉清干净。
他进入卫生间,观察自来水公司有没有把水管接到黑水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