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从外套里找出一支小银管,单手拇指顶开封帽。
里面是淡灰色液体,贴着玻璃内壁泛着沉重冷光。
【抑制合剂。快速降低源质污染。也会影响神经系统,压制人性。】
“严重到要用这个?”高登一惊。
“很重要。”薇拉哆哆嗦嗦地一饮而尽。
几秒后,她整个人僵住,浑身发抖。
接着,薇拉颓丧坐在雨中。血水混着雨水流下。
“……你受伤了。”高登坐过去。
“没事。”薇拉看他。
“你打算让伤口自己讨论愈合方案?”
“以前都这样。”
“现在不行,以后不行,有我在不行。”
“你会治疗?”
“我保证你不会因为一道伤口死得不明不白。”高登承诺。
他学的毕竟是生物和医学。
薇拉看了他一会儿。
“这已经是……很重的承诺。”薇拉说。
高登把那件黑外套脱下。
左肩处的白衬衫已经被血黏住。
高登割开布料,发现薇拉左肩有一大片恐怖的紫黑淤伤,轮廓近似铁锤砸出的凹面。
肋下则有道近一掌长的撕裂口,皮肉外翻,创缘呈现糟糕的暗红色。
腰侧与右前臂也藏着数处细伤,背部更是一塌糊涂。
显然,她原计划是让身体自行处理,处理不了就下辈子再说。
“太不珍惜自己了。”高登说。
“还能动就行。”薇拉说。
“断头以后也能眨眼,不代表状态不错。”高登说。
“嗷。”薇拉低低应了一声。
高登分辨她那些合剂,找到一支细颈玻璃瓶,瓶中淡红液体晃动,贴着瓶壁泛起灵光。
【再生合剂。标准猎人恢复药。】
“这个也喝了。”高登说。
“别。”薇拉阻止,“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