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猴子不是我的兄弟。”老巴兹一挥手,“我们上次用这东西钓上来那么多水猴子,卖得满市场都是。隐修会的人气疯了。他们视为亲人的东西被我们剖开称重。那天我晚饭吃了烤羊腿,睡得像个没良心的婴儿。如果你们见到哈罗德,说老巴兹向他问好。”
高登拿起两小瓶温床羊水,刚想完成交易,忽然又思索起来。
哈罗德,莱斯泵站,一只大到能堵巷子的蚌壳,这是道什么题。
蚌壳不能当武器,通常也不是家具。
它更像一个容器,密封,潮湿、很难从外面打开。
如果哈罗德用它去装东西、藏东西,那他们总不能指望薇拉拿剑去撬。
他扫视四周,墙边堆着鱼叉、旧猎枪,防水布下面还有弹药箱。
“话说,你们这有没有卖平时炸鱼用的东西,不是炸鱼兄弟那种,是《洛格里斯帝国律法》里会禁止的那种。”高登委婉地问。
“啊,硝酸甘油嘛。”老巴兹说。
“对。”高登刷新了对他的认知。
老巴兹思索片刻,朝两名手下摆了摆手。
两人从棚屋后间抬出一只矮胖木箱。箱角包着铜皮,盖板上印着戴比矿业公司的徽记。
撬开盖子。
【硅藻土炸药。你发现了一条规则:众生平等。】
“这东西登记了吗?”彼得看到后脸都白了。
“当然。”老巴兹不以为然。
“在哪?”
“在我心里。”
……
老巴兹给了船,停在市场后方一条黑漆漆的水巷里。
小船细长,吃水不深,肋材外箍着铁条,船腹刷满焦油,在暮色里泛出乌亮的光泽。
彼得站在码头上看了它很久,最终朝学院方向退了一步。
“你们真要坐一艘船去河流上游的什么莱斯泵站找密教徒?这事恐怕胜算难料。”他说。
“胜算是天意。”高登说,“运气好我们甚至可以来点友好交流。”
“密教徒不说人话,我也不懂鱼语,这场交流不需要我。”彼得说完,然后又用他的家乡话说了几句叽里咕噜的。
“你已经入局了。密教徒迟早会把你当鱼一样切开。”高登警告。
“我不信,我有腿而鱼没有。”彼得说,“不过我可以回学院,替你给蒙福特家的人传口信,放心,我会写得恰到好处。足够她知道你们去了哪,不够她因为焦虑而停课。如果你们失踪超过一天,我再通知巡警来捞。”
“可以。”
“别死在河里。”彼得塞给高登一小盒镇痛酊,“实在不行用这个,断两根肋骨也能爬十里路,估计能摸回城郊哪个农场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