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着空掉的银鱼匣。
现在真正的问题已经不是这个看似干果核、实则为源质的东西了。
该如何跟其他人解释银鱼匣停止孕育这件事。
……
彼得抱着一摞登记册来到解剖室,看见高登站在银鱼匣旁边。
“早上好。”彼得百无聊赖。
“我的老学长。你摊上大事了。”高登转过头,神情沉痛。
彼得脚步一顿。
他脸上那种常年不散的疲惫,立刻被更高级的困扰所覆盖。
“我今天还没有犯错。”彼得警惕地说,“至少没有能被你发现的错误。”
“水没了。”高登说。
“什么水?”
“匣子里的水。密封箱里的水。昨天夜里还有的,你登记了七百五十毫升,对吧?”
彼得脸色微变,立刻走近。
他先看箱子,又看垫布,最后看银鱼匣干燥的外壳。
“不可能。”彼得说,“我昨晚记录过。析出物还在。”
“你得给个解释,你负责这个。”高登说。
彼得看向他。忽然想到高登搬到外面去了。
“也就是说……解剖室日常保管人,现在是我。”彼得说。
“恭喜,你抓住重点。”高登说。
“有人半夜来偷了?”彼得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不好。
“偷窃至少意味着有个贼,而凭空蒸发是流程问题。”高登说,“前者只要抓人,后者要抓个人背锅。”
彼得沉默。
他显然开始想象一份报告从高登手里递交上去,被温斯洛教授看到,再从学院办公室转到设备管理处,最后落回自己头上的样子。
“别把事情扩大。”彼得压低声音说。
“我也是这个意思。”高登说。
“不如……我们把它藏起来。”彼得下意识说。
“好方略,不过我想稍作修改。”高登道,“先把它定义成一个完整反应周期结束。析出物消失,意味着匣子活动停止,灵性反应,不再闹腾。我们可以请教授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