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登已经不需要闭眼冥想,能力变成日常的一部分。
他可以提前避开拥挤的楼梯,接住食堂里滑落的餐盘,预判一根粉笔摔到地上会断成几截。
一大早,他先去了生物医学楼。
银鱼匣的观察已经持续了许多天。
按理说,彼得会每天记录重量、温度、析出量与灵性反应。
但高登自己也不放心。
如果之前的猜测不错,它里面正在孕育某种东西,而且接近尾声。
回到解剖室。
里头空气太干燥,有点不正常。
银鱼匣放在密封箱里。
高登习惯性地打开外层封存,刚要检测,忽然停住。
水呢?
他曾经特意把它放在密封箱里,用温床羊水浸泡。给它一个舒适的生产环境。
可现在,密封箱内壁干燥,垫布干燥,连匣身表面都没有水痕。
它甚至不再流泪。
匣子比高登记忆里更干净,也更死寂。
匣身仍是发暗的银灰色,细密鱼群浮雕围绕外壁盘旋,鱼眼空洞,像在朝拜某个早已不在的中心,却没有了那种呼吸的韵律。
【银鱼匣子。燃尽了。】
高登心头一跳。
如果这是实验事故,他赔不起。
如果这是失窃,他解释不清。
如果这是孕育完成……
他没有立刻打开匣子。
高登把手放在匣子上,细微感知沿指尖铺开,感受银鱼浮雕下的回应。
外壳是金属嵌合琉璃,里面是空腔,干燥无比……
他没感应到齿轮、夹层弹簧、隐藏机关之类的东西。
也没有活物在里面爬行或休息。
但他感受到一个小东西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