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不要打扰它。】
高登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提取样本,加入沉淀盐,放到荧光灯下测量。
液珠显示出一种格外饱满的轮廓。
从灵性反应看,“温床的羊水”浓度正在上升,并且在本周内达到巅峰。
高登的心跳慢慢加快,连续核对三遍记录,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孕育正在走向尾声。
他感觉自己像个兼职的妇产科医生,而孩子已经能看到头了。
等了这么久,冒了这么多风险,又招来一群想把他按进河里的疯子,这件东西终于要给出回报。
它将在他眼前完成凝结,而整个伦德尼姆只有他能在诞生的第一刻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门轴忽然发出一声轻响,夏洛特来了。
她星夜回到大学。
这也是她第一次来到解剖室。
真是……不可思议。
空气里混着防腐剂和血液的味道。
她看见解剖刀、骨锯、刻度瓶、写满数据的实验记录,也看见墙边那张高登用来睡觉的陈旧木台。
它只是一块板子,供一个人临时停放身体,天亮后继续上学。
他每天就在这里睡觉、工作……把手伸进那些怪东西。甚至没时间卖惨,只是一直想办法挣钱。想到这,夏洛特更加同情。
“晚上好。”高登没回头,他闻到了香水味。
“晚上好,我看到了那个匣子。”夏洛特皱了皱眉,“原来它就在这里。能把它毁掉吗?太危险了。”
“不能。”高登两手背在身后,“它进了学校,有了登记,现在是个非常合法的危险品。何况它价值数百金镑,可能更多。”
夏洛特找出一片干净的桌面,把一堆文件放上去,来自埃文斯管家和祖宅的仆人们。
“找到一个最可疑的人。”夏洛特说。
“愿闻其详。”
“一个老仆,哈罗德·韦德。”她说。
高登心头一动。
哈罗德·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