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盘从进店起就跟精神失常一样。
它先指向炸鱼,再指向薇拉的剑,又在高登拿起盐罐时猛地一跳,好像这些东西都串通好了。
“坏了?”薇拉问。
“不是坏了。”高登说,“它在思考。”
接着,罗盘指针又坚定地指向炸鱼。
“鱼有问题?”高登皱眉。
店内空气瞬间凝固。
服务生、店主、食客们同时向高登投来深沉凝视,仿佛听见他用一句话侮辱他们所有人的母亲。
在炸鱼圣地,有些话不能乱说。
感受到芒刺在背,高登瞬间切换口径。
“不……一定是这条鱼美味到产生引力。”
众人这才缓缓低头,继续各自的咀嚼与信仰。
“这东西真有用?”薇拉凑近一点。
“当然。”高登说,“它能指向跟它同源的东西。既然黑水河的怪鱼、匣子、深爪魔都彼此联系,我猜密教徒也和它们关系匪浅。”
话音刚落,罗盘指针停住,指向餐馆角落。
高登顺着指针看过去。
角落里坐着一个戴帽子的男人,对方面前也摆着一份9号炸鱼套餐。
此人显然非常努力地在吃饭,或者说假装吃饭。
但高登感觉不对劲。
薯条吃光了,豌豆无影无踪。
唯独鱼肉没动,酥脆的金色外壳完好无损。
高登看罗盘指针,它没再颤抖,还是稳定指向这个男人。
帽子男抬头。
俩人安静对视,中间隔着一桌又一桌的炸鱼。
抢在薇拉消化之前,高登救下一块炸鱼,把它用叉子叉起来。
“吃啊,兄弟。”高登遥遥向对方示意,“你怎么不吃?”
帽子男僵硬点头。
他的名字是托马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