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面无表情地把它枪毙,顺手踢回河里。
“又是那些湿漉漉的人干的。”格雷抱怨。
“湿漉漉的人?”高登问。
“【湿脚人】,在河边呆的太久,迟早会碰到。”格雷说。
高登若有所思。
格雷想找找有没有不会说话的东西。
他又钓起来一条有三个眼睛的鱼,皱眉凝视。
鱼的三个眼睛也盯着他,挣扎一会,直到气绝身亡。
“这曾经是条白鲦。”温斯洛终于注意到这些怪鱼。
他接过三眼白鲦,对着光照,神情忽然变得有些遥远。
“我年轻的时候,”他说,“黑水河里的鱼是能吃的。渔民清晨出船,傍晚回来,船舱里是真正的鱼。我太太还在的时候,最爱黑水河的银鱼……”
他怀念那个河里产鱼,而不是产事故报告的年代。
“这条河有过很好的时候。”温斯洛抒情结束,重新低头去写他的脚注。
难怪老鱼市场过去是鱼市场,现在是异魔材料集散地……
高登继续观察鱼。
不管是他钓的还是格雷钓的,这些所谓“变异鱼”体内,每条都有细小的光。
像有人把微小的星屑碾碎,混进血肉、鱼鳃、脊骨和内脏里。
单看一条,不值一提。可桶里已经有十几条。
光点,一点,又一点,又一点。
汇起来,就是另一回事。
然后他忽然想到一个反方向的问题。
用这种鱼饵,他们钓到的全是怪鱼,没有一条正常鱼。
怪鱼被饵吸引,深爪魔被银鱼匣吸引。
两件事并排放在脑子里,中间那条线忽然变亮。
本质是同源灵性之间存在牵引。
他们一直钓到傍晚。
格雷明显钓爽了,他以前都是坐半天才钓一条,现在居然能连着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