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数了下钞票,盯着高登。
还是那件旧外套,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比如脸上的气色好得多。像是在有钱人家里睡过觉又吃过饭,而且没被赶出来。
“眼睛还有异常吗?”医师问。
“能看见账单被划掉。”
“……需要我开张收据吗?”
“当然。”
走出校医院,高登把收据折好,收进内袋,纸很薄,贴在胸口却像一枚勋章。
【收据。一张纸,证明你赢过这个世界一次。】
之后,高登在骑士路一家小馆子坐下来,点了一份火腿加煎蛋、一大块炸牛排,要所有配菜、浓汁,外加一大杯冰镇啤酒。
跟他饿着肚子幻想过的那顿,一模一样。
牛排端上来时,热油还在外壳上滋滋作响。
【炸牛排。它等了你很久。】
是的。
他也等了很久。
高登很享受这一刻,不用算计怎么做利益最大化,只要算下一口该蘸多少浓汁。
……
吃饱喝足后,高登回到解剖室。
彼得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你最好来看一下。”彼得说。
“它长腿跑了?”
“不是。”
“那你这个表情很浪费。”高登说。
“哎!”彼得把他拉到解剖台上。
银鱼匣仍旧摆在那里,但和早上不一样,它下面垫了很多吸水棉花。
“析出物你都不要了。”高登皱眉,“这很败家,兄弟。”
“没有,你看。”彼得指向旁边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