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写在信上的那些关心,母亲一一给了回应,并叮嘱她千万要注意身体。
燕筝只是看着,眼里都泛起泪花。
虽隔着信纸,但母亲说这话时的语气神态,都一一清晰的浮现在燕筝脑海。
她上次见母亲,是她出嫁的时候。
在外人看来,隔了三年,可对她而言,隔了足足两辈子。
燕筝的晶莹剔透的眼泪砸落在信纸上,她又用帕子抹去。
她很想娘。
燕筝将信纸上的泪痕擦干,又不舍的看了几遍,这才折叠收好,放在一旁。
随后拆开了燕父的信。
比起燕母温柔细腻的关心,燕父的信只带了几句关心,更多的,提及了边关的一些趣事。
燕筝幼时种的小树已经长的很高,燕筝幼时养的小狼崽长大了多少。
最后,燕父写,小狼崽时常往京城的方向看。
希望燕筝一切都好。
“太子妃。”寒月看着燕筝的情绪过于激动,关切的上前扶住燕筝,“您身子虚弱,不可太过激动。”
若是太过激动,可能伤身。
燕筝被寒月扶着坐下,她眼圈微红的看向寒月,“寒月,我想爹娘,想边关了。”
一句话,寒月也红了眼圈。
她半蹲在燕筝面前,声音温和包容,“太子妃,您受委屈了。”
她打小便跟在太子妃身边伺候,亲眼见证了燕筝的改变。
在旁人看来,太子妃之位固然尊贵,甚至将来还可能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但自嫁入东宫,寒月眼睁睁看着那个恣意潇洒的小姐渐渐枯萎。
燕筝自小受宠,是全家人的掌上宝,性子最是灵动活泼。
在边关时,便是太子殿下,也处处纵着小姐。
可一嫁入东宫,一切都变了。
宫里的规矩太多太严,身为太子妃,燕筝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稍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便被放大无数倍,被千夫所指。
太子殿下固然对太子妃好,但这样的好,也与日渐消,就连太子,在面对燕筝时也会张口闭口规矩了。
更别提三年无子。
在皇家眼里,在御史嘴里,燕筝就是罪人。
甚至可以说,一直到姜侧妃入东宫,燕筝的压力才缓解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