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只是随口一说。
不过倒是提醒了他,问夏寻死确实很急切。
皇后都走了,赵珵也不便多留,毕竟是东宫的事,他离开之后,太子才问:“那贱婢呢?”
“殿下。”
燕筝道:“她既是冲我而来,不如将人交给我吧。”
太子犹豫了一瞬,还是道:“筝筝,此事只怕没那么简单。”
“殿下。”燕筝道:“姜侧妃是姜尚书的女儿,姜家是清流人家,文人楷模,有他支持,你行事会便宜许多。”
就凭问夏的忠心,绝不可能供出姜盈盈。
退一万步讲,就算供出姜盈盈,有皇后护着,她身后还有姜家,姜盈盈也不会有多大的惩罚。
不如她主动提出到此为止,让太子心里对姜盈盈生出几分隔阂,虽然可能没什么用。
太子眼里浮现挣扎,“筝筝,孤不想你受委屈。”
燕筝摇头,“殿下需要姜家,我愿意退让。”她没说不委屈,她让太子清楚看到她的委屈。
太子动容极了,却还是答应下来,“好,筝筝,那贱婢随你处置。”
燕筝心满意足。
而太子则是脚步一转,去了青梧宫。
别以为筝筝大度,姜氏就能得寸进尺。既然姜氏认不清她的位置,他不介意去警告一二。
太子进了青梧宫,却见姜盈盈正跪在殿中。
此刻许是支撑不住,身体都在轻轻颤抖,因着屋内暖和,她穿得本就不多,这一幕莫名显得……不那么正经。
太子满心的怒火也莫名散去了几分,拧眉质问:“你跪着做什么?”
姜盈盈似才发现太子到来一般,睫毛轻缠着抬眸,白皙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殿下,臣妾愿意长跪不起,为太子妃祈福,求求您,饶问夏一命。”
姜盈盈说话时,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中滚落,划过脸颊砸在地上。
她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恍若珍珠落下一般。
美人垂泪。
便是太子也不得不承认,他竟有瞬间的心软。
但只是一瞬。
太子沉下脸,“姜氏,你别忘了你入宫前的承诺,谨守你的本分,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若再有下次,孤绝不姑息!”
太子话音未落,便见姜盈盈身体颤了颤,朝着一边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