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开学第一天。”吕文均说。
“我这叫保持常态。”法里斯打哈欠,“我咋感觉这事儿有蹊跷。”
今儿第一节课学制作酸性炸弹,玲弓刚好被点上去帮忙分发药材了,两人趁她不在窃窃私语:“你说海理?”
“是吧,你想想她是个奇谭级哎,都到毕业生水准了来咱们这儿干啥?”法里斯嘀咕,“我看她那态度感觉跟喜剧片里的大小姐跟班似的……”
“知道大小姐的跟班兼职啥吗?”吕文均说。
“保镖?”
“监视者。”
“哇哦。”法里斯斜眼,“怎麽说大仙。”
“不怎麽说。我看她挺尊重玲弓的,不像藏着坏水,估计是那种被长辈嘱托的类型。”吕文均说,“既然没坏心思大家夥就一块玩呗,她一个奇谭级在咱们这学校里,跟真狸猫也没差多少。”
“哥们我不得不提醒你,你上次这麽自信说完之後就在咱们自家图书馆里跟人打成了重伤。”
“我那次都算千年难遇了。”吕文均耸耸肩,“人总不至於连续倒霉两次吧?再说你看……”
海理小姐(狸猫状态)正踩在锅边上举爪接药材,结果一下子没站稳爪子一滑摔倒了旁边的锅里,而那口锅好死不死已经开始熬了。
课室里顿时响起熟悉的尖叫:“不!我的药!”“狸猫掉进厄莉尔的锅里了!!”“啊啊我的毛!”“唉……”
厄莉尔的坩埚里如喷泉般涌出深绿色的奇妙液体,那液体在半空中爆发,将一大团狸猫毛平等地洒向了前三排的每一位学生。
玲弓的眼神看起来相当绝望,老默丁发出阴沉的唤声:“各位!天可怜见!这已经是你们来学院的第二个学期了!”
“我觉得她可能没有那个心眼子。”吕文均说。
法里斯连连点头:“我看咱们这学期有的乐嗬了。”
他们在烧焦的狸猫毛的味道中上完了本学期第一节德鲁伊课(海理的爪子因此而秃了一块),又毫不意外地迎来了鸡飞狗跳的炼金学:伯爵打算教点实用的生发小技巧,想要长毛的海理自告奋勇担当实验者,结果变成了雪山大脚怪一样的毛绒团子。在这一过程中他们亲眼目睹了玲弓的眼神由无奈变为绝望,由绝望变为阴沉,最终发展为释然以及破罐子破摔的洒脱。
“嗯,我不管了!”玲弓欢快地说。
“对的,这就对了。”吕文均告诉她,“我去年看学姐也是这样的。”
下午最後一节下课後,吕文均没和大家夥一块吃晚饭,而是拖着行李先往水镜庭赶。他和玲弓的行李以及那辆跑车都在第一节课开始的五分锺後被另一朵白云大炮送来了,纪教授正是因此而忍无可忍把他们送上了天花板。
他拖着行李箱走过竹林中的小道,因望见林间的小楼而感到欢欣。他十分自然地想象出此刻房中的景象,毫无疑问,明宵这时候已经回了水镜庭,正在用三明治或泡面对付晚餐,久光或许还懒懒散散地窝在工学椅上,等待舍友投喂她炸鸡和蛋糕。
客厅里想必会脏的有点夸张,因为她们两个想到一个月後某人就会回来就会放弃打扫一下的想法,桌子上会乱七八糟地摆着饮料瓶和调料罐,柜子上将有一层灰,而大小姐的房间里会满是闷闷的垃圾食品的味道。
吕文均想到这里,在心里偷笑了两声。他打开大门,快活地说:“我回来了——”
“啊溢出来了溢出来了!”
“都说了不能放那麽多水!!啊要炸了!!”
吕文均在进门瞬间便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事先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然而事实证明他的想象力还远远不及两位祖宗的行动力。垃圾和灰尘已经不值一提了,水镜庭中弥漫着可怕的焦糊气,股股黑烟正从厨房方向涌出!
“活祖宗哎你们两个都干了什麽?!”吕文均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