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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声巨响,将张昉从熟睡中惊醒。
他猛地翻身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就大声骂道,“谁特么没公德心,大晚上的放炮仗。”
随即反应过来,不对啊,这里是市中心,什么时候开放禁鞭了?
他猛地睁开眼,顿时呆住。
这是哪里?
不是,谁开的玩笑?
给我干哪儿来了?
低矮的房屋、碎石马路、截断路面的大麻袋、木桩,还有刺鼻的硝烟、燃烧的房梁、扑在麻袋上一动不动的人体、断断续续的枪炮声……
张昉张大个嘴,靠在两段残垣断壁夹成的角落里、看着远处的场景发愣。
好离谱的梦,掐一下竟然感觉到疼?
一阵风吹来,张昉冻了个哆嗦,本能地又闭上眼睛,在两边摸索。
我的空调被呢?
就说空调温度不能打太低,26度就挺好,低了费电,还容易感冒。
我空调被上哪儿去了?
可他摸来摸去,只摸到地上粗粝的碎石,还有丁梆硬的砖墙,和墙壁上的缝隙。
又是一阵风吹来,张昉忍不住将自己抱住。
好冷。
这梦啥时候能醒?
就在这时,他忽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那年夏天,在呼伦贝尔大草原野营的晚上,面对野狼群的时候一模一样。
战场上会面对什么样的死亡危险?
下一秒,他猛地冲出角落,往前扑去。
随后只听见噗的一声,墙壁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一片碎屑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