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S那批订单,这两天赶出来?”
光头点头:“咕!”
“行,你带着他们干。”他说,“我先睡一会儿。”
光头双脚一并,敬了个军礼:“咕!”
然后转身跑回车间,嘴里发出一连串“咕咕咕”的指令,六个苦工立刻调整了工序,机器又开始轰鸣起来。
陈正躺在沙发上,把外套盖在身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很乱,但身体已经累到极限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外套里,闻着一股机油和烟味混合的味道,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陈正被手机闹钟吵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腰酸背痛,脖子僵硬得像被人拧了一宿。
他站起来,走到车间里看了看。
地上整整齐齐地码着斯捷奇金APS手枪,一把一把地排成排,银灰色的金属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光头跟在他身后,指了指那些枪,又比划了一个数字。
陈正蹲下来,随手拿起一把,拉开套筒看了看,又扣了一下扳机。
咔哒。
清脆,干脆,复位均匀。
他放下枪,站起来,拍了拍光头的肩膀。
“辛苦了。”
光头仰着脑袋看他,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咕”,像是在说“不辛苦”。
陈正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给哈立德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起了吗?”陈正问。
“早就起了。”哈立德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没睡好,“我在路上了,十分钟到。”
“好。”
挂了电话,陈正从保险箱里拿出零散的美金,分成两摞,一摞塞进黑色背包里,另一摞塞进口袋。
然后他拎起两把AKM,用旧帆布包好,夹在腋下,走出了厂房。
哈立德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一辆白色的丰田卡罗拉,车身上全是灰尘,挡风玻璃上那道裂纹比昨天又长了一点。
陈正拉开车门坐进去,把两把AKM放在后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