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旁敲侧击了,你与姜豹都是运气好,恰赶上麟州归顺,各自保住了性命。」
「这是何意?」
「明远兄。」
李昉遂从袖子中掏出一封信,准备递给薛彪。
薛彪竟是看都没看一眼,手一摆,头一仰,大声道:「不用给我,我大字不识一个,给我也是白看。」
萧弈知道,李昉伪造这封信煞费苦心,结果却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李昉也不多话,当面拆开信,念了起来。
「阿兄台鉴,今夏州李彝殷煽羌人环攻麟州,粮秣尽绝,军民饥困,刘公兵少拒援。
昔弟附汉,盖因兄在太原为质,今刘公苟安太原,视边州如弃土,弟岂敢以宗族百姓之命殉之?今折公在周,遣使来劝,许以保全麟州。弟欲归周,唯虑兄长,愿兄以自全为要,早作打算。」
一封信念罢。
薛彪满脸错愕,半晌才回过神来。
「麟州————麟州怎麽了?」
「说得很清楚,李彝殷煽羌人环攻麟州。」
「不,二郎的信,如何会在你们手上?」
李昉冷笑,道:「否则呢?信使经太原传信不成?」
薛彪顿时不安,又问道:「二郎派了谁来?如何说的?」
李昉道:「你一介裨将,问那许多做甚?你擅长潜境,本当受死,恰逢此事,便放你回河东,将此信交给刘继业。」
说罢,李昉径直将信丢在薛彪的盘杯上,毫不在意油污沾到信上。
薛彪却是连忙拾起,擦了擦,收入怀中。
忽然,他却是反应了过来一般。
「不对。」
「嗯。」
薛彪道:「这等要事,依二郎的为人,必是遣心腹与大郎私下言语,岂能留下书信?
「」
闻言,萧弈倒有两分惊奇,没想到这厮外表莽撞,却有如此精明的一面。
看来,刘继业没用错人啊。
「自作聪明。」李昉哂道:「杨重训不写信明志,我大周如何替他转交?如何做好纳降刘继业的准备?」
「那————信使又在何处?我要见他!」
「朝廷驿使,凭甚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