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王氏。
四个鎏金大字,在日头底下,亮得灼眼。
满场喝彩如雷。
王林站在人群里,眼眶忽然就热了。
他慌忙低下头,装作整理袖口,把那点热意压了回去。
抬起头时,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观礼席一角。
那个少年就坐在那里。
粗布衣裳,安安静静,在满场朱紫之间,毫不起眼。
他看见自己的儿子敬酒敬到那一席,看见那少年起身还礼,两个人不知说了句什么,都笑了。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
就是朋友之间,最寻常的那种笑。
王林远远望着那两张年轻的脸,心里那三分没对上的账,又浮了上来。
自己琢磨出来的……
他望着那个粗布衣裳的少年,望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儿子敬满场的酒,敬谁都是三分笑,唯独走到那一席,脚步都放轻了。
罢了。
王林收回目光,在心里摇了摇头。
不管那卷兽皮,究竟是怎么来的。。。
他儿子看人的眼光,赢了。
这就够了。
……
还有两笔账,也在这一天,当着他的面,结了尾。
大典过后不出十日,府城有绸缎商号寻到秦守拙的作坊,开出十倍的价,要买他祖传的硝方。
老头子把人轰了出去,就撂下一句话:
“王少爷收我皮子的时候,没挑过价。”
又过了几日,漕帮的人登了贺远舟的门。
钱四海的案子翻了,漕上要重新请他出山,三倍的工钱。
贺远舟给来人倒了碗茶,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