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出辙,就继续去求人。
求不来,就跪。
跪不成,就拿这条命去换。
这一身肉,李家村给的。
还回去,天经地义。
此刻他听不懂什么六两银子的旧事。
他也不关心什么张不张口的面子。
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村里几百口人,要饿死了。
有人能救。。。
那就求他。
管他是谁。
管他跟李家有什么旧怨。
管他是天王老子。
“子诚。”
李虎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那嗓门不再粗,也不再横。
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把所有的浑劲都卸了之后,剩下的那点干巴巴的恳切。
“你叔不懂你们的那些弯弯绕绕。”
“什么旧账,什么面子,那些东西。。。跟几百条命比起来,算个屁。”
他站起了身。
那一身腱子肉在粗布衫底下绑着,可此刻那副身板撑起来的,是一股决绝。
“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我去跪下求他。”
“给他做牛做马都行。”
“他要什么条件,只管开。”
“你叔这张脸不值钱。丢了就丢了。”
“可村里那几百口人的命,值钱。”
他弯腰,从脚边的地上提起了一个布包。
那布包不大,系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