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守着一个院子。那院子的主人一家子早年间出远门去了。”
“出了门,就没再回来过。”
小玄趴伏在盆沿上,并没什么反应。
这个开头看去,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故事。
罗影看着墙角的料子,语气非常平淡地说:
“只剩下一条老狗看守着空院子。”
“日子久了之后,那院门就坏了,裂缝很大。”
“下雨天的时候,风吹进来,雨水也跟着进来了,院子里到处都是水。”
“村里有人不忍心看着。想给院子的门修理一下、补一补钉牢点,使它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窝。”
小玄的动作变的很慢。
它的触须朝着罗影的方向偏了点。
“可怪就怪在这儿。”
罗影的声音有点低沉。
“谁去补那道门,那老狗就跟谁急。”
“它露出尖利的牙齿,护着那道豁口,如果有谁伸出手来,它就会咬谁。”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人们把它看作是怕生。”
“第二次的时候,人们觉得自身的动作太重了,惊吓到它了。”
“来来往往好几拨人要修,可却没有一个能把那扇门补好。”
“最后,全村人都说,这条狗,是守那座空院子,守魔怔了。守傻了。”
盆沿处,小玄已经完全不动了。
甲壳上的一圈又一圈的环纹,微弱地发亮。
一亮一灭。
它在听。
它听得入了神。
罗影停顿了一下。
“后来啊,因为一场大雪,把这件事闹明白了。”
“那个冬天,冷的邪乎。”
“有个人,实在看那狗可怜,半夜趁它睡熟了,悄悄把那道豁了多年的院门,给钉上了。”
“木板钉得严严实实。院子,头一回,密不透风。”
“那人想着,这下,狗总能睡个暖和觉了。”
小玄的触须,悬在了半空,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