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两根光柱暗淡得可怕。
已经差不多要熄灭了,仿佛是两条快要熄灭的残烟。
这只虫身上,竟连一丝一毫的无畏之心都没有。
它很怕死。
它比这一柜子里的任何一只【赴死蚁】都要怕死。
【赴死蚁】,本该悍不畏死,里面却竟爬出了一个贪生怕死的异类。
罗影心里先是感到有些发凉。
果然,连这个废物堆中最末等的,都比不过……
可就在他这念头将落未落的当口,他的目光掠过了那两缕残烟旁边的地域。
他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除了这两条公开路线之外。
竟然还有一根光柱!
那道光柱不是一般的正途之光。
它深邃,且带有暗纹,呈现青铜色。
像是某种被埋在地底,很深很长的时间后。。。。。终于被发掘出来了。
它,远远地压过了这只虫身上所有的光柱,亮得刺眼,亮得骇人。
罗影屏住呼吸,凝聚精神,在那根青铜色光柱尽头一寸一寸地望了过去。
光柱的尽头,竟然又产生了两条细线。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而那两条细线的尽头……
又是细线。
一节又一节。
一层又一层。
一望无际,望不到尽头,一直伸向昏暗的、看不清楚的极远处。
罗影脑海之中,轰的一声响。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头一天里,金教习骑在大蜥蜴背上,手里拿着大铁溜子以及那一只没有名字的鼠,绘声绘色地讲过的一课。
同窝的崽子,同样的血脉,有的走力量,有的走潜伏,有的把恐惧活成了本能。
行为的不同,性格的不同,走出来的路就天壤之别。
他又想起了冯教习刚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