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了半天,是因为自己去年九月发的那张专辑《倔强》。
他几乎可以想像出当时的场景。
一个自诩为文艺先锋的导演,对着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大谈特谈着他所理解的深刻与力量,同时把自己喜欢的流行音乐贬得一文不值。
那种感觉,用後世的话来说,就是登味太重。
郑辉甚至能猜到,那位滕姓导演,大概率也是个眼高手低的货色。
而高媛媛,一个家境优渥、从小被呵护长大的京城大妞,哪里受得了这种说教式的追求。
估计在那一刻,她心里对那位导演仅存的一点好感,也被这股登味给熏没了。
原来是自己,亲手斩断了高媛媛那段还没开始的孽缘。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庙会逛完,年也算过完了。
郑辉重新投入到最後的备考冲刺中。
很快,3月6日到了。
这一天,是京城电影学院文学系艺考笔试的日子。
过了今天的笔试,才有资格参加明天的面试。
郑辉起得很早,林大山已经回来,不过他没让他跟着去,自己一个人打车去了北电。
他依旧是那副乔装打扮的样子,戴着帽子和眼镜,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考场设在北电的一间大阶梯教室里。
郑辉到的时候,教室外的走廊上已经站满了人。
黑压压的一片,起码有三四百个考生。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紧张和期待。
有人在抓紧最後的时间背诵电影史。
有人在和同伴小声地讨论着可能会考到的电影理论。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气息。
郑辉压低了帽檐,低着头,从人群的缝隙里挤了过去。
还好,大家的心思都在考试上,没人注意到他这个路人甲。
他在门口的考场座位表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和考号,然後走进了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郑辉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拿出准考证和身份证放在桌角。
监考老师拿着名单和照片开始核对考生信息。